了‘血包’,可是在外面,我们不也是被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吗?”
另一个血奴也跟着开口:“是啊,以前跟着商队,说是护卫,其实就是探路的。每次遇到兽群,死的都是我们这些没背景的。”
“说到底,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这怪物横行的鬼日子,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人,图的不就是个‘活’字吗?”
那个最先开口的血奴,目光落在了猪扈那肥硕的身躯上,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麻木。
“猪少爷,过去是卖血汗,现在是卖血,对我们来说……好像,真没什么不一样。”
幽暗的地牢内,火把的光影在冰冷的岩壁上跳跃。
血奴一番话,让整个牢房区域陷入了死寂。
通道转角处的阴影里,刘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靠在冰冷的墙砖上,点燃了一只香烟。
“姐夫?”卫清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生怕这位刚认的“姐夫”会因为地牢里的一番话对她产生反感。
刘兴吐出一口烟雾,缭绕的青烟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最早只是个扑街网文写手,算不上什么心怀天下的大圣人。
可听着刚才那些话,心里确实有些五味杂陈。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太平盛世里,普通人起早贪黑,用半条命换碎银几两,填饱肚子还得看老板脸色。
到了这怪物横行的末世,秩序崩塌,底层人连当血包的资格都要抢着要,只为了多喘几天气。
黎天用永生和安全画的大饼,对于这些连明天能不能看见太阳都不知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姐夫,你生气了吗?”卫清月见他不说话,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如果姐夫厌恶血族,她现在就把这里夷为平地,重新做回那个只会写诗的乖乖女。
卫清鸢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把目光投向刘兴。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脑回路永远异于常人
“生气?我生哪门子气啊。”刘兴将手里的烟头,随手一弹,精准地砸在了黎天后脑勺上。
“谁!”黎天捂着脑袋回头,正想发飙,却看到通道口走出来的几道身影。
“义父!是你吗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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