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京城衙门。
顾铭已换好官服,端坐于堂中副位。
手臂的伤口在官服宽袖的遮掩下,无从窥见。
堂下,韩举人与黄老头跪伏在地。
两人皆被五花大绑,鬓发散乱,早已失了往日体面。
堂内寂静,唯有更漏点滴。
解熹坐在主位,大理寺卿坐在他左手边。
数名刑部来的精干吏员分列两侧,面容肃穆,手持纸笔,准备录供。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按刀侍立,目光如炬。
“开始吧。”
解熹放下茶盏,开口道。
一名刑部主事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宗:
“人犯韩文礼。”
韩举人身子一颤。
“尔身为朝廷举人,享朝廷优免,却暗中勾结逆匪红莲教,任其京城分坛三档头,可有此事?”
韩举人嘴唇哆嗦,看向顾铭的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乞求。
“长生……贤婿……我……”
顾铭目光平静地回视他。
韩举人喉头滚动,后面的话噎住了。
他知道,求情已无用。
“是。”
他颓然低下头,声音嘶哑。
“我是红莲教京城分坛三档头。”
主事继续问,语速平稳:
“详细供述你如何入教,所司何职,参与谋划何事,同伙何人,一一从实招来,不得隐瞒。”
韩举人闭上眼,开口说起了。
声音干涩,断断续续。
将如何被红莲教拉拢,如何利用举人身份为掩护,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参与策划新丘破坏行动。
以及所知的其他教徒信息、藏匿据点,尽数道出。
黄老头在一旁听着,面如死灰。
当韩举人提到他时,他浑身一抖。
“人犯黄四。”
主事转向他。
“尔为逆匪齐九之传话人,负责联络京城匪众,传递号令,可有虚言?”
黄老头伏地更甚,额头触到冰冷的地砖。
“小人认罪。”
只有那些底层教徒才是最忠心的。
这些中高层,早就没硬骨头了。
“小人所知不多,只是听命跑腿……齐九每次派人将指令交予小人,小人再转告韩老爷……不,转告韩文礼……其余一概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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