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金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一块玉佩。她攥着玉佩,递到阿贝面前。那半块玉佩上的牡丹,跟阿贝手里那半块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花瓣连成了完整的一朵,中间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
展厅里所有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阿贝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那个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嘴唇抖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她说,“我叫阿贝。”
那个女人忽然伸出手,攥住了阿贝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但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阿贝就不见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眼泪从她脸上淌下来,把脸上的粉底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她旁边的***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拼命控制什么。
“我叫莫晓莹莹。”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碎成了片,“我……我有一个姐姐。双胞胎姐姐。二十年前,家里出事那天,她不见了。乳娘说,她……夭折了。”
阿贝盯着她的脸。那张跟自己有七八分像的脸。她忽然觉得头晕。她攥着玉佩的手在抖。她想起养母说的“玉是往高处走的”。她想起陆师傅说的“你的针法是沈家的独门绝技”。她想起玉佩背面刻的“莫氏双璧,永以为好”。莫氏。双璧。她和莫晓莹莹。
“你是……”阿贝的声音也碎了,“你是说,我是……”
莫晓莹莹没有回答。她忽然松开阿贝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她的肩膀在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拼命克制。她旁边的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莫晓莹莹摇了摇头,擦了擦脸,转回来。她的眼睛红着,但脸上有了一种阿贝说不清的坚定。
“你的绣品,我能看看吗?”
阿贝点了点头。她把木匣子放在地上,重新挂好《水乡晨雾》。莫晓莹莹站在绣品前面,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雾气最浓的地方轻轻摸过,然后缩回来,像是被烫了。
“叠雾针。”她说。
“你知道?”
“我母亲会。我小时候见她绣过。”莫晓莹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只记得她坐在窗边绣花的样子。绣的就是这种雾。她说这是沈家的针法,传女不传男。她只教了我一个开头,就走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展厅里人来人往,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幅《水乡晨雾》,又看了一眼这两个长得像的女人,觉得奇怪,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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