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行。她没有去理论,也没有去自荐,只是以一个普通顾客的身份,观察、倾听、比较。
她发现,赵坤的手脚果然伸得很长。好几家原本对她的绣品表示兴趣的商家,现在都含糊其辞,推脱说最近风声紧,不便合作。甚至有绣庄的老板,私下里对她表示惋惜,说她的绣工虽好,但得罪了赵司令,在沪上是难有出头之日的。
流言越传越盛,甚至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渔民收养的孤女,而是哪个乡下戏班子里跑出来的,专门来沪上招摇撞骗的。更有甚者,说她的金奖绣品,是用了什么“邪术”才绣出来的。
面对这些污蔑,贝贝没有公开辩解。她只是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绣。她要用事实说话。
她选了一块上好的杭绸,这是她用仅剩的一点积蓄买的。她不绣山水,不绣花鸟,而是绣了一幅《百蝶图》。蝴蝶,庄周梦蝶,变幻莫测,也正合她此刻的心境。她要用最传统的题材,绣出最不传统的神韵。
她运针如飞,时而用套针表现蝴蝶翅膀的层次,时而用滚针勾勒纤细的触须,时而用施针体现光影的变化。她将水乡看到的蝴蝶灵动之态,融入每一针每一线。她不再刻意模仿前人,而是将自己对生命、对自由的感悟,都倾注在针尖上。
与此同时,莹莹也听到了关于贝贝的流言。她是从齐啸云那里间接得知的。齐啸云皱着眉,将赵坤那边施压、散布谣言的事情告诉了她。莹莹听后,心中一阵刺痛。她不知道贝贝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那个在博览会上眼神清亮、性格爽朗的姐姐,正独自承受着这样的恶意。
“啸云哥,我们不能看着她被冤枉!”莹莹急道,“那些流言,分明是赵坤构陷!”
齐啸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坤这是杀鸡儆猴,也是想逼我们露出破绽。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贝贝那边,我派人暗中留意着,不会让她出事。至于流言……清者自清。我倒要看看,他赵坤能一手遮天到几时!”
莹莹咬着唇,心中挣扎。她想去见贝贝,想告诉她不要怕,想和她一起面对。可她又想起齐啸云看贝贝时那不一样的眼神,想起自己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姐妹情,与对啸云哥的情愫,交织在一起,让她步履维艰。
最终,她还是没有去。她只是暗中托人给贝贝送去了一些上好的丝线和绸缎,附上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针脚见真章,流言止于智者。保重。”
贝贝收到东西时,正在绣那只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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