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你的那半块,也给我。”
莹莹像是被惊醒,慌忙将手中用红绳系着的玉佩解下,递给他。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齐啸云将两半玉佩并排放在红木桌面上。断裂处相对,那繁复的云纹竟如流水般自然衔接,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在灯光的照射下,玉质内部似乎有光晕流转,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被重新拼合的完整感。
“果然……”齐啸云低声自语,目光复杂地看向贝贝,“这玉佩,我年少时曾在伯父——也就是你父亲莫隆先生手中见过。他说,这是莫家的传家宝,一分为二,是为信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父亲……”贝贝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有父亲?一个叫莫隆的人?养父莫老憨是她的爹,那个憨厚老实、会在她受欺负时挺起并不强壮的胸膛护着她的爹。可现在,又冒出一个“父亲”?她看着齐啸云,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齐啸云看出了她的茫然和抗拒,放缓了语气:“阿贝姑娘,有些事,或许你并不知情。但这玉佩,还有你与莹莹酷似的容貌,都指向一个事实——你们是孪生姐妹,莫家的千金。”
“孪生姐妹……”贝贝重复着,目光再次落在莹莹脸上。是啊,除了衣着和气质,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说话时微微抿唇的小动作,都像镜子内外。一种源自血脉的亲近感,让她想要靠近,可莹莹眼中那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泪光的眼神,又让她本能地想保持距离。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在逆境中独自挣扎,突然多出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莹莹终于忍不住,抽泣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真的是我姐姐?我……我听娘提过,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小时候……走散了……”她说着,目光紧紧锁住贝贝手腕上的疤痕,眼泪流得更凶,“你……你受了很多苦吧?”
“苦?”贝贝愣了一下,随即,一种属于水乡女子的倔强和淡然浮上心头。她轻轻拉下袖子,遮住了那些疤痕,平静地说,“在江南,跟着爹娘,划船、采桑、绣花,日子是清苦些,但很踏实。爹娘待我如珠如宝,并不觉得苦。”她顿了顿,看向莹莹,眼神清澈,“倒是你,穿着这样好的衣裳,用着这样好的东西,一定过得很顺遂吧?”
这话并无恶意,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莹莹一下。顺遂?是的,她这十几年确实顺遂,有父母的疼爱,有齐啸云的呵护,不用为生计发愁。可这顺遂,是建立在姐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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