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的闷响。
“咔哒。”
后排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李山河拇指划开纯银防风打火机的盖子,火苗窜起,点燃了雪茄芯子。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散开来。
李山河抬起穿着军靴的长腿,鞋尖毫不客气地踹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
“张良。”李山河吐出一口浓烟,视线透过烟雾打量着彪子那个哆嗦的后脑勺,“在歌舞伎町面对山口组几千把武士刀的时候,我看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怎么,这还没看到朝阳沟的村头大榆树,你这腿肚子先抽筋了?”
彪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转过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这会儿皱得像个放了好几天的苦瓜,五官全挤在了一起。
“二叔,你快别拿俺开涮了。”彪子哭丧着脸,大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那小日本的武士刀算个球,砍在身上大不留个疤。可俺家里那可是晓娟啊!那娘们发起狠来,能提着杀猪刀从村头追着俺砍到村尾。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领个东洋娘们回去,她不得把俺活剐了腌酸菜?”
坐在李山河身旁的千代,身子瑟缩在车门角落里。她穿着那身惹眼的樱花色传统和服,一双白皙的小手死死绞着腰带的绳结,指节泛着青白。虽然听不懂这两人在用极快的语速交流什么,但车厢里这股压抑的气氛,加上彪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她这只如同惊弓之鸟的小鹿越发不安。
千代抬起一双盈满水光的眼睛,长睫毛颤动了两下,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彪子那张大脸上。
“张良君……”千代咬着下唇,用那口带着奇怪卷舌音的中文试探着开口,“是千代,惹你,不开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挪动膝盖,想要按照日本极道的规矩,在逼仄的车厢里给彪子行土下座谢罪。
“哎哟我的亲姑奶奶,你可别跪了!”彪子一看她这架势,急得伸手去拦,半个身子探出座椅,宽大的巴掌手忙脚乱地虚扶着千代的肩膀,“没你啥事!是俺自己惹了活阎王,正寻思怎么保命呢!”
赵刚握着方向盘,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彪哥,实在不行,一会儿车停村口,我先带几个兄弟提着防弹盾牌进去给你开路?”赵刚跟着起哄,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滚犊子!你小子也跟着落井下石!”彪子瞪起铜铃般的大眼睛,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俺好歹是跟着二叔打穿香江的功臣,能怂个老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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