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凄凉。
“二叔啊。俺这日子没法过了!”
彪子凑到李山河跟前。压低嗓门抱怨。
“那个日本丫头千代。简直是个要命的活菩萨。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烧火做饭,连茅房的墙根都给刷得干干净净。晓娟这几天连个发火的由头都找不着。”
李山河挑高眉毛。看了一眼正房紧闭的木门。
“这不是挺好吗。有人伺候你这太上皇。”
彪子双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好个屁!晓娟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最后全撒俺头上了。嫌俺呼噜声太大。硬是把俺从热炕头上踹下来。俺都在柴房里睡了两宿了!”
他指着自己眼眶下的乌青。语气里全是委屈。
李山河听完。肩膀抖了两下。强忍着没笑出声。
“行了。你也别在柴房里硬抗了。眼瞅着开春。老林子里的野牲口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李山河拍打着彪子宽厚的肩膀。
“咱们拿上家伙事。进山溜达溜达。打两只傻狍子回来给你媳妇改善改善伙食。顺道让你躲两天清静。去不去?”
听到进山两个字。彪子那双黯淡的眼珠子里冒出两团幽绿的凶光。
他一拍胸脯。震得胸口的黑毛乱颤。
“去!必须去!俺这就去准备行头!只要别让俺再对着晓娟那把杀猪刀。进深山里掏熊仓子俺都不带眨眼的!”
两人一拍即合。
像两个逃学避难的毛头小子。做贼似的溜进李家大院后头的废弃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霉的苞米秆味道。
彪子撅着屁股。从角落的麻袋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箱子。
掀开盖板。两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五六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防潮油布里。
李山河拿起一把枪。大拇指压住枪栓。用力往后一拉。
金属机件摩擦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悦耳。
他拿起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枪管上的防锈油。
彪子拿起另一把枪。把它贴在脸颊边上比划着瞄准的姿势。嘴角咧到耳朵根。
两人正沉浸在重操旧业的亢奋里。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两人背后炸响。
“好哇!二哥。彪子。你们俩背着爹娘偷偷摸摸在这里弄铁疙瘩。肯定是想逃避春耕上山打野物!”
李山河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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