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划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血口子,积雪和碎石不断顺着他的衣领灌进贴身皮肉里。
他这会儿连最基本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滚落到崖底的平缓地带时,两条粗壮的大腿已经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借着黎明前微弱的雪光映照,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头倒在血泊中庞大的虎尸,被压在虎尸底下的李山河却连一点呼吸起伏的动静都没有。
这个在东京街头端着冲锋枪扫射都不曾皱过眉头的东北糙汉子,此刻两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和泥水滚落下来。
“二叔啊!”
彪子扯开破锣嗓子发出一阵凄厉嚎哭。
他胡乱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粗糙的大手一把抽出腰间那把平时用来防身的短匕首,整个人带着满腔恨意直接扑向那头已经死透的食人虎。
锋利的匕首对着老虎宽厚的后背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捅。
“你这该千刀万剐的王八犊子!”
彪子一边捅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破口大骂。
“俺今天非得把你这畜生的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喂野狗!”
“你吃了俺二叔俺就活剐了你!”
就在这三百斤壮汉骑在老虎身上发泄得正起劲的时候,被厚重虎躯压在最底下的李山河被这顿剧烈的折腾生生给咳醒了。
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感,他艰难地侧过头吐出一口夹杂着泥沙的血沫,那双被血水糊住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行了。”
李山河的声音十分虚弱。
“你再这么乱捅下去。”
李山河把沾满血污的手掌艰难地从雪窝里抽出来。
“这块极品虎皮要是真被你扎成了马蜂窝。”
他喘着粗气挤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
“回头你拿什么给你那个母老虎媳妇缝坐垫。”
听到这虚弱却熟悉的调侃声从虎尸底下传出,正举着匕首准备再往下扎的彪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迟疑了两秒钟才赶紧扔掉手里的家伙事,手脚并用地从死老虎身上滚下来。
彪子那张满是血污和泪水的胖脸立刻转悲为喜。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啊!”
他跪在雪地里把两只宽大的手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
“二叔你没死啊!”
彪子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探到老虎硕大的身躯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