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从两翼包抄过来,马蹄声如雷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一点一点地收紧,把溃散的文家军往中间赶。
溃散,在一瞬之间。
没有武将稳住阵型,没有号令,没有人站出来说“跟我来”。
因为武将们也在跑。
他们跑得比士兵还快——有马的人,跑得就比没马的人快。
人力不可敌!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
一个人对一万人,正常来说,肯定一万个人赢。
可这个人不是正常的人,这匹马不是正常的马。
他们站在这条血线的两侧,看着它越来越深,没有救主的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它远点。
中军的将台车,也在缓缓转头。
那是五皇子的指挥车,四匹马拉着一座高高的木台,台上站着令旗手和鼓手,台下的车厢里藏着弓弩手和亲兵。
这是文家军的骄傲,是北疆边军的象征,是五皇子用来彰显身份的仪仗。
可这华贵的玩意儿,越是精巧,行动就越缓慢。
它的轮子太大,转向不灵;它的车身太重,马匹拉不动。
令旗手在上面拼命地挥旗,可下面的马夫半天才把车头调过来。
将台车掉过头的时候,喷涌的血线已经近在面前。
“殿下!”有人在呼喊“殿下!快走!”
这还怎么走?车顶上的人一脸惨色。
肖尘觉得将台车这个设计,对他实在太友好了。
周围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倒伏的旗帜和丢弃的兵器。
唯独那个高高的木台车子,立在人群中央,像一座孤岛,上面还插了两杆大旗,旗面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难找不到啊!
这玩意儿的设计初衷,大概是为了让主帅看得更远、指挥更方便、气势更足。也能让士兵看到主帅,提升士气。
可设计的人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能直接冲上来。在正常的战场上,主帅的中军被层层保护,前有盾阵,后有弓弩,左右有骑兵拱卫。
可今天不一样,那些保护层已经被撕碎了,像纸一样,一层一层地撕,撕到最后,这座孤零零的木台子就露了出来。
天灾级的战力更多的是让人望而兴叹,就好比一个人扑向主帅,周围的护卫肯定会冲上去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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