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榻上,呼吸沉重而均匀。
在他的潜意识里,此时的他仿佛已经脱离了这血肉横飞的恒罗斯城,重新回到了伊逻卢城那座充满了脂粉香气的温柔乡里。
突然,随着门帘那短暂的掀起与落下,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冷风悄然钻进了帐内。
但在那瞬间的冷意之后,紧接着弥漫开来的,却是一股极其幽暗、带着异域奇异花卉香气的陌生味道。
这股香气极其微弱,却像是一只无形而又轻柔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拨动了许元脑海中那根紧绷了数月之久的神经。
在梦境与现实的模糊交界处,许元那沉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闻到了香味,但那被连日来的战火熏陶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却本能地将这股香气与长安城里那些熟悉的味道混淆在了一起。
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带着寒气、浑身战栗的女人。
在这个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许元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女人出现在这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里。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是一个极其香艳、极其不真实的春梦。
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滑落般的细碎声响。
紧接着,原本严严实实盖在他身上的那层厚重熊皮毡毯,被人极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缝隙。
一股带着帐外冰雪寒意的气流瞬间涌入了被窝,让许元那滚烫的身躯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下一刻,一具光滑如极品羊脂玉、却又冰冷得如同深海玄冰般的曼妙身躯,犹如一条滑腻的游鱼般,颤抖着钻进毡毯,紧紧地贴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极其极致的冰与火的触碰,让许元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惬意叹息。
他的大脑彻底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柔给蒙蔽了。
离家出征好几个月了,他那身为正常男人的本能,早就在这枯燥残忍的战争中被压抑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兕儿……”
许元在睡梦中极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那是他最疼爱的晋阳公主李明达的乳名。
他那两条如同铁铸般强壮的手臂,顺着那冰冷的肌肤本能地摸索过去,极其霸道地一把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死死地揽入了自己那滚烫的怀中。
怀中的人儿在那一瞬间僵硬得犹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甚至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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