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飞鸽带着太湖的讯息与萧止焰的亲笔信,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长安深秋微寒的空气,也稳住了特别稽查司内连日紧绷的人心。
上官拨弦肩伤在陆登科的悉心调理下,已好了七八分,只是右臂偶尔用力时还会隐隐发酸。
但精神的振奋,远比身体的恢复来得更快。
有了江南明确的进展和萧止焰沉稳的部署,她处理起长安的后续事宜,愈发从容笃定。
军械案引发的朝堂震荡逐渐平息,该查办的查办,该整顿的整顿。
霍子衿推行新规雷厉风行,军器监上下风气为之一肃,新的装备检验流程迅速建立,第一批经过严格把关的甲胄兵器已开始补充到金吾卫各营。
李晔的伤也好利索了,整日跟在阿箬和虞曦后面,协助监控南北通讯,干劲十足。
只是他总忍不住在上官拨弦面前晃悠,时不时找些由头请教问题,或者分享些新发现的小线索,一口一个“上官姐姐”,叫得又甜又脆,眉眼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亲昵与依赖。
上官拨弦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见他确是真心亲近,办案又肯用心,便也由着他,态度温和耐心。
这让旁边的霍子衿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隐隐冒头。
他看着李晔年轻俊朗、贵气天成,又是皇子,与上官拨弦年纪相仿,站在一起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而自己……年长十余岁,性格沉闷,家世虽清贵却已是昨日黄花,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更加勤勉地处理公务,更加细心地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在她偶尔投来赞许目光时,心头才能获得一丝短暂的慰藉。
他不再自称“下官”,而是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在只有他们两人时,轻声唤她“拨弦”,自称“子衿”。
上官拨弦对此并未明确反对,只是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公事公办地称呼他“霍大人”,偶尔在他固执地送上汤药或坚持护送时,才会无奈地叹口气,默许他“子衿”的自称。
这微妙的变化,让霍子衿既感到一丝卑微的欣喜,又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横亘在两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李晔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霍子衿那份隐忍的情愫。
他不再仅仅是亲昵地叫“上官姐姐”,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上官拨弦面前展示自己的气度与能力。
议事时,他见解愈发独到,条理清晰。
布置任务,他调度有方,恩威并施。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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