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些。
“需‘镇海鼎’为引,以‘幽涧兰’花蜜调和‘圣流’阴寒之气,再于特定星象下,在三处‘水眼’布下引导阵法。”白无垢缓缓道,“具体时日,需结合星图与水文详细推算。至于替代效果,则取决于阵法精妙程度与‘圣流’强弱。若能完全引导,或可免去大半生祭;若只能部分引导,亦可大幅减少所需祭品数量。”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可行、却又留有充分余地和未知数的方案。
这正是谈判的精髓——抛出诱饵,却不把话说满,让对方看到希望,却又不得不依赖己方。
“水魅”显然被说动了。
她眼中阴郁之色稍减,但警惕仍在。
“柳文轩,”她再次看向上官拨弦,“你母亲近来可好?所需花蜜,我已命人备下一些,稍后你可带走。”
这是安抚,也是提醒——你母亲还指望我的花蜜。
上官拨弦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复杂神色:“多谢大人挂念。家母……还是老样子。若此法能成,减少杀戮,文轩……文轩心中也能稍安。”
她适时地表现出一个被迫者内心的矛盾与良知未泯,进一步博取同情。
“水魅”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们先在此住下。白先生,劳烦你将此残片所涉区域详细推演一番,画出可能的‘水眼’位置和阵法雏形。文轩,你协助白先生,并继续研究古图。三日后,我要看到初步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此事机密,不得外泄。尤其是……东山那边。明白吗?”
“文轩明白。”
“白某省得。”
“下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去住处。”“水魅”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一名侍女进来,引着上官拨弦和白无垢退出花厅,来到院落侧面一处僻静的厢房。
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
侍女离开后,两人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明显的监视机关或窃听装置。
阿箬的蛊虫也悄然放出,在周围探查,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或潜伏者。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白无垢低声道,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上官拨弦点点头,卸下些许伪装,揉了揉因长时间维持特定表情而有些僵硬的脸颊。
“她信了六七分,但并未完全打消疑虑。接下来三天是关键。我们必须拿出点‘真东西’,同时设法摸清‘镇海鼎’的具体存放位置和守卫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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