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铁线描太刚,游丝描太柔,说不定是自创的‘折钗描’,刚柔相济,正好配熟绢的性子。”
车过淮河时,司机想停在服务区让老人歇脚,却被周松年摆手拒绝:
“不用停,让他们换着开,我眯会儿就行。”
他往靠垫上一歪,没多久竟真的打起了轻鼾,只是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动着,像在绢帛上继续勾勒山河。
晨光熹微时,车队驶进华北平原。
周松年醒了,望着窗外掠过的麦田,忽然道:
“让京城的弟子备些上好的徽墨,唐小子用的墨色偏淡,说不定是松烟掺了珍珠粉,我带的那锭‘龙香剂’给他送去,能助他笔锋更稳些。”
陈子墨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眼眶忽然一热。
这一路八百公里,师父没喊过一句累,谈及唐言的笔法时,眼里的光比车窗外的朝阳还亮。
他忽然懂了,这哪里是赶路,分明是一位老画师在用余生最后的热忱,奔赴一场守护文脉的约定。
当车队终于驶入京城地界,周松年直了直腰,理了理衣襟:
“告诉前面的车,直接开去晏家,别绕路。我倒要看看,那十二米绢帛上,已经起了多少山河的骨。”
车窗外,晨光穿透薄雾,把街道染成一片金红。
周松年望着远方天际线,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华夏画坛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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