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文详述。”
“敬请相关人员自查。”
冯锐打完最后一个句号,后背的汗把卫衣洇透了一块。
这篇文章通篇没提周正国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但每一句话都踩在那个人的七寸上,精确到毫米。
花上衣三个字是核弹的引信。
谁看谁知道。
“老板,写好了。往哪儿发?”
“冀州市局内网。”
冯锐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全局?”
“不够。政法委也发。所有处级以上领导的内部办公邮箱,一个不漏。”
……
同一时刻。
冀州市公安局,七楼,副局长办公室。
这间屋子的装潢和一个正处级干部的级别严重不匹配。紫檀书柜占了整面墙,里头摆的不是法律书籍,是成套的青花瓷茶具和两块刻着“秉公执法”的水晶奖牌。
周正国坐在真皮转椅里,右手端着一只汝窑盏,里面泡的是八万块一斤的武夷山大红袍。茶汤金黄透亮,热气袅袅。
他刚把茶盏凑到嘴边。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内网邮件提醒。
发件人显示:省厅办公室。
周正国没当回事,用左手点开。
标题映入眼帘的那一瞬——
《浅析94年冀州西郊案作案工具悖论及真凶另存之探讨》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整盏滚烫的大红袍泼了出去,茶水浇在西裤裆部,烫得他弹了一下腰,汝窑盏磕在桌沿上,碎成三瓣。
周正国顾不上裤子,两只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
他点进去了。
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红色连衣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从被热茶烫出的潮红迅速褪成惨白。
看到“花上衣”三个字的时候,白色又被一层铁青覆盖,从脖子根一直漫到发际线。
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花上衣。
这三个字不该出现在任何地方。
九四年那个案子,他亲手把所有不利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工友的不在场证词压下去了,指纹鉴定结论涂掉了,死亡时间的矛盾用疲劳审讯硬逼出来的口供盖过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叫聂远的砖厂临时工就是凶手,包括法官,包括检察官,包括那些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上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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