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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
他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到台风计划的详细部署,并安全传递出去。否则,一旦台军完成集结,对金门、厦门发动突然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默涵迅速关闭发报机,将它藏进地板下的暗格里。刚盖好地板,阁楼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明月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听到你上楼,就知道你肯定没吃晚饭。”她走进来,把面放在小桌上,“趁热吃吧。”
面是阳春面,清汤,葱花,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很简单的食物,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却显得格外珍贵。
林默涵确实饿了。他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
陈明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忽然说:“刚才老吴回来了。”
“阿旺怎么样?”
“张律师见到了他,说是偷了一包白糖,价值不高,关三天就能放出来。”陈明月顿了顿,“但张律师说,阿旺的脸上有伤,像是被打了。”
林默涵的手停在半空。
“打得很重?”他问。
“左眼肿了,嘴角破了。张律师问他谁打的,他不说,只说自己活该。”陈明月的声音很低,“默涵,我觉得……阿旺可能不是偷东西那么简单。”
林默涵放下筷子。
他想起下午刘副局长说的话——“人赃俱获”。如果真是偷一包白糖,船员最多扭送警察局,不会动手打人。除非……
“除非抓他的人根本不是船员,而是特务。”林默涵缓缓说,“他们打他,是想逼问关于贸易行的事。关于我的事。”
阁楼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明月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那阿旺会不会……”
“不知道。”林默涵实话实说,“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工人,什么都不知道,那挨顿打也就过去了。但如果他知道些什么,或者特务以为他知道些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两人都明白。
在台湾的白色恐怖时期,被特务抓走的人,很少有能完整回来的。就算回来了,也可能已经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被恐惧和酷刑摧毁了灵魂的人。
“我们要不要……”陈明月的声音在颤抖,“要不要转移?现在就走?”
林默涵闭上眼睛。
理智告诉他,现在走是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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