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这世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哥哥,你现在是哪颗星星?
江一苇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静静地流了一会儿泪,然后用手背擦干,骑上脚踏车,朝着军情局的方向驶去。
他必须在凌晨四点前赶回去,在苏姐去豆浆店之前,在魏正宏发现他不在之前。
脚踏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像一列沉默的哨兵。
江一苇突然想起沈墨给他的那本《唐诗三百首》里,有一首李白的诗,哥哥曾经用红笔圈出来: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行路难。
但他已经选定了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哥哥,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活着的人。
脚踏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军情局大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四楼的机要室,那扇窗户还黑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江一苇放慢车速,从侧门溜进去,把脚踏车停回原位。然后,他像出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上楼梯,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锁好。他脱下工装外套,换回西装,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墙上的钟指向三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苏姐就会去豆浆店。她买完早餐,会顺便去中药行门口,给那几盆花浇水——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然后,她会发现花盆底下的药瓶,会看到里面的纸条,会明白“SOS”的含义。
她会怎么做?
江一苇不知道。他只能相信,相信苏姐的经验,相信沈墨的智慧,相信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坚持战斗的人。
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支。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黑夜正在退去,黎明即将来临。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的。
江一苇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的一首童谣:
“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举锄头巡水路。巡着一尾鱼仔三斤五,阿公欲煮咸,阿嬷欲煮淡……”
他轻轻哼唱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四点整。
远处传来豆浆店开门的声音,隐约能听见伙计的吆喝。
江一苇掐灭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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