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钻出来,正是早上那个孩子阿生。他拽了拽老板的衣角,小声说了句什么。
老板皱起眉头,看看孩子,又看看林默涵和陈明月,眼神变了变。
“阿生说你们是他的远房表亲。”老板压低声音,“真的?”
林默涵瞬间明白了。他点点头:“是,我们从台南来,路上遇到了劫道的,东西都丢了。”
老板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转身麻利地包了四个饭团,还塞了两根油条,一起塞给林默涵。
“拿着,快走。”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刚才有两个穿中山装的来问过,说见到可疑的人要报告。你们……小心点。”
林默涵接过食物,深深看了老板一眼,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阿生。孩子也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清澈。
“谢谢。”林默涵说,然后扶着陈明月迅速离开。
他们拐进另一条小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敢停下来吃东西。饭团是冷的,油条也软了,但这是三天来他们吃到的第一顿像样的食物。林默涵把怀里的那个饭团也拿出来,分给陈明月一个。
“你不吃?”陈明月问。
“我吃这个。”林默涵拿起阿生给的那个饭团,掰开,小心地咬了一口。
糙米粗糙的口感,腌菜咸中带酸。他慢慢咀嚼,吞咽,等待可能出现的任何不适。
没有。只是普通的、有点难以下咽的饭团。
“没事。”他对陈明月说,然后把另一半也吃了。
陈明月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你刚才在试毒。”
“总要有人试。”
“如果真有毒呢?”
“那你活着,把情报送出去。”
陈明月不说话了,低头小口吃着饭团。阳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漏下来,照在她沾了饭粒的嘴角。有那么一瞬间,林默涵恍惚觉得,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也许可以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在某个清晨,坐在自家院子里,安静地吃一顿简单的早餐。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吃完赶紧走。”他说。
重新上路。穿过盐埕区,进入前金区。这里的街道宽了一些,建筑也整齐了一些,行人中开始出现穿西装、旗袍的体面人。但巡逻的军警也更多了,几乎每个路口都有检查站,对过往行人盘查身份证件。
林默涵和陈明月绕道走小巷,但有些小巷是死胡同,不得不退回。有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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