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能推算出完整坐标。”
苏曼卿笑了,笑容里有些许苦涩:“他总是这样,把最难的部分扔给我。”
发报机组装好了,苏曼卿戴上耳机,开始调整频率。陈明月坐在床边,听着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看着油灯跳跃的火苗。雨还在下,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到骨头里。这种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灵的倦怠。每一天都在伪装,每一刻都在警惕,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动作都要计算。她想起林默涵昨晚说的话:“我怕再也回不去大陆,怕晓棠长大了不记得爸爸的样子。”
她也有怕的。怕暴露,怕被捕,怕酷刑,怕死亡。但更怕的,是这一切的牺牲没有意义,是这片海峡永远无法跨越,是那些死去的人白白死去。
发报声停了。苏曼卿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传出去了。”
“大陆那边……能收到吗?”
“能。只要他们还在监听这个频率,就一定能。”苏曼卿开始拆卸发报机,“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在这里发报,大陆那边收报,电波穿过海峡,穿过战争,穿过这么远的距离……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是啊,奇迹。”陈明月轻声说。
苏曼卿将零件收好,放回暗格。然后走到陈明月面前,握住她的手:“明月,谢谢你。也谢谢林老板。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意义的。我保证。”
陈明月看着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苏曼卿的丈夫也是地下党员,三年前牺牲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经营着咖啡馆,同时经营着这个交通站。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就是和丈夫最后一次任务时留下的。当时特务追捕,丈夫为了掩护她,故意暴露自己,她握着枪的手在颤抖,子弹打偏了,擦过自己的手指,却没能救回丈夫。
“你的手……”陈明月看着那道疤。
苏曼卿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了:“这是阿诚留给我的纪念。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他最后说的话。他说,曼卿,别哭,我们做的事是对的。对的事,就要有人去做,哪怕要用命去做。”
“对的事。”陈明月重复这三个字。
“对。让这片土地不再有战争,让孩子们能平安长大,让相爱的人不必分离。”苏曼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就是对的事。”
窗外,雨渐渐小了。台北的夜晚,灯火阑珊。
陈明月躺在那张窄床上,听着苏曼卿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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