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你是海关科长,我是贸易行老板,我们今天见面就是为了核对账目,明白吗?”
老吴重重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楼。沈墨撑起油纸伞,走进渐渐停歇的夜雨中。街道空旷,只有远处传来黄包车夫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回荡。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确认无人跟踪后,走进一家还没打烊的当铺。
当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灯下打算盘。见沈墨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客官要当什么?”
“当块怀表。”沈墨从怀中取出那块英制银怀表,放在柜台上。没有微缩胶卷的表壳轻了一些,但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老板拿起怀表,对着灯看了看,又听了听机芯的声音:“二十银元。”
“三十。”
“最多二十五,这表机芯有点旧了。”
“成交。”
老板数出二十五枚银元,用红纸包好,推给沈墨。沈墨收起钱,状似无意地说:“最近生意不好做啊,连祖传的怀表都当了。”
“是啊,这世道...”老板摇头,突然压低声音,“‘老渔夫’让我转告你,台风提前登陆,渔船全部回港避风。”
这是紧急撤离的暗号。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老渔夫是他的上线,既然发出这样的警告,说明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张启明可能已经供出了更多信息,甚至可能包括部分情报网络的结构。
“知道了。”沈墨面不改色,收起银元,转身离开当铺。
雨完全停了,夜空中的乌云散开一些,露出一弯朦胧的月牙。沈墨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脑海中飞速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家不能回了。魏正宏既然已经怀疑到他,很可能在贸易行和住处都布下了眼线。陈明月现在是否安全?她今天下午说要去拜访一位“表姐”,那是他们约定的预警暗号,意思是她已经察觉到危险,提前转移了重要物品。
但阁楼里还有发报机,虽然藏在暗格里,但如果特务彻底搜查,还是可能被发现。还有那些藏在墙壁夹层里的密码本、微缩胶卷显影设备...
沈墨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向左是回家的路,向右是去码头仓库的方向。深夜的高雄港依然有零星的装卸作业,起重机在夜色中像巨人的手臂缓缓移动。
他选择了向右。
码头仓库区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货物腐烂的混合气味。沈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