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信封,轻手轻脚下楼。林默涵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翻过后院矮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任务完成了一半。现在,他需要为自己找一条生路。
天蒙蒙亮时,印刷所的门被敲响了。
林默涵不慌不忙地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昨晚那个矮个便衣,还有两个生面孔。
“陈先生起得真早。”矮个便衣笑道。
“账目核对完了,正准备回家。”林默涵提起公文包,“长官还有事?”
“昨晚走得急,忘了问一件事。”矮个便衣走进印刷所,四下张望,“阿坤呢?”
“阿坤兄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进纸张。”林默涵神色自然,“怎么,长官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矮个便衣在印刷机旁停下,手指抹了一下机器表面,看了看指尖,“机器是凉的,至少五六个小时没开过。陈先生昨晚不是说,要连夜赶工重印吗?”
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不瞒长官,昨晚阿坤兄确实要重印,但我看工人太累,就让他们先去睡了。错误不多,我自己用笔改了改,也能应付。”
“哦?书呢?我看看陈先生是怎么改的。”
林默涵从桌上拿起那本《糖业年鉴》,翻到第87页。便衣凑近看,果然,那处“三百六十五”被人用钢笔仔细地改成了“三百五十六”,笔迹工整,几乎看不出修改痕迹。
“陈先生真是细心人。”便衣合上书,突然问,“您认识一个叫张启明的人吗?”
张启明。左营海军基地文书,三个月前被林默涵策反的情报员,一周前突然失联。
林默涵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张启明?不认识。是长官的朋友?”
“一个海军基地的小文书,几天前被抓了。”便衣盯着林默涵的眼睛,“他供出了一些有趣的事,说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经常打听军舰的消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默涵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做颜料生意,偶尔也做点糖业中介,但和海军从无往来。长官若不信,可以查我的贸易记录。”
“会查的。”便衣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陈先生请吧,我送您一程。”
这是要押送他回住处搜查了。
林默涵没有抗拒,提起公文包:“那麻烦长官了。”
走出印刷所,晨光熹微。街上已有早起的摊贩,豆浆油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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