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的。
枪声炸响。
不是老赵开的枪。是对面。
林默涵听见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听见有人中弹倒地的闷哼,听见老赵粗哑的吼声:“跑啊!”
他跑了。
转身跳上早就准备好的舢板,解开缆绳,用竹篙狠狠一撑。舢板像片叶子似的漂向河心。回头时,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五六个人影在追逐、射击,老赵背靠着一堆木箱,手里的枪口上一下一下地喷着火。
最后一瞥,是老赵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舢板拐进了支流,码头、枪声、老赵,全都被黑暗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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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林默涵的手指还按在小腹上。那块硬物硌着皮肉,隐隐作痛。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台军海军基地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左营港扩建工程的施工进度。老赵是码头搬运工的头儿,能接触到进出港的所有货船。这份情报,他攒了两个月。
两个月前,老赵还拍着他的肩膀说:“等这事儿完了,我得回山东老家看看。听说村里通上电了,晚上不用点煤油灯了。”
林默涵当时只是笑,没接话。
现在他后悔了。他应该接话的,应该说“好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或者说“山东的海鲜好吃,我带两瓶好酒”。说什么都行,总好过现在,一个人坐在发霉的阁楼里,连句“一路走好”都没机会说。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默涵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离开小腹,悄无声息地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勃朗宁,是陈明月今天早上塞给他的。枪柄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或者说,是他臆想出来的温度。
脚步声很轻,踩在木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一级,两级,三级……
林默涵屏住呼吸。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钟,一声,一声,撞得他耳膜发疼。
阁楼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对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轮廓模糊。但林默涵认出来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态,还有那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味道。
是陈明月。
“是我。”她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夜色。
林默涵松开握枪的手,掌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霉味又冲进鼻腔,呛得他想咳嗽,但他忍住了。
陈明月摸索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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