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试试水'的。魏公没让你动真格的,因为他还在等安眠药起效,等自己清醒了再亲自上。你只是奉命先把人带下来,看看我什么反应。“
孙德旺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默涵笑了。嘴角带血,笑起来像裂开的瓷。
“孙上尉,你回去跟魏公说——我可以不说话。但我不说话的时候,他在楼上睡不着,因为他在想:林默涵为什么不说话?他在想:江一苇今晚为什么不在?他在想:西门町那个钱包,是不是太巧了?“
孙德旺的脸白了。
他站起来,后退两步,像被烫到。然后他转身,对麻子上士说:“看好他。我上去一趟。“
脚步声急促地上了台阶。铁门关上。
地下室只剩林默涵和麻子上士。上士靠在墙边,抱着枪,眼神空洞,像一尊石像。
林默涵闭上眼。
他刚才赌了一把——赌孙德旺年轻、资历浅、压不住场。赌赢了。孙德旺会去报告魏正宏,而魏正宏听到“江一苇不在“这个信息,会怎么反应?
两种可能:一,魏正宏本来就怀疑江一苇,孙德旺的话会加速他的怀疑;二,魏正宏不怀疑,但会被“睡不着“这个点戳中——因为他确实失眠,确实在等药效,确实在想“为什么这个匪谍这么镇定“。
无论哪种,魏正宏都会做一件事:查江一苇。
而江一苇——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在天亮前销毁所有与“海燕“有关的证据,然后消失。
林默涵不知道江一苇能不能做到。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替“影子“争取的时间。
地下室安静下来。日光灯管嗡嗡响。麻子上士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默涵靠在铁椅子上,闭着眼,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在心里敲摩斯码:
·—··—···—
“我还活着。“
“网里有网。“
“海燕未归。“
然后他睡着了。
不是安眠药的作用。是意志力。他在南京学过——审讯前如果能睡着哪怕十分钟,就能把恐惧关进盒子里锁好。他睡着了,梦见厦门鼓浪屿,梦见石榴树下的女儿,梦见陈明月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说“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
梦见高雄港的雾。
梦见台北的春天,明星咖啡馆的勺声。
梦见1988年,一个叫林晓棠的姑娘在档案馆里翻到一张旧照片,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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