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浙江宁波人,1949年随国军来台。”
“我祖籍福建晋江,”林默涵说,“早年在上海读过书。”
这是一句暗语,用来试探对方的政治倾向。如果医生是地下党,他会接上后半句;如果不是,他只会当作闲聊。
医生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包扎。但当他剪断绷带时,林默涵看见他的小指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那是发报时长期按压电键留下的职业特征。
“好了。”医生站起身,去洗手。
林默涵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谢谢。”
他转身要走,医生却叫住了他:“先生,雨大,拿着这个。”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
林默涵接过伞,指尖触到伞柄时,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微型胶卷的容器,通常用来藏匿情报。
他抬头看向医生,后者正低头洗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保重。”林默涵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撑开伞,走进雨夜。
走出诊所一段距离后,他打开伞柄,果然取出了微型胶卷。借着路灯的光,他看见胶卷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不是情报,而是一串串数字。他默念了几遍,记住了数字,然后将胶卷吞入腹中。
这些数字是密码本的部分内容,看来组织已经预料到高雄的情报网可能受损,提前做了准备。有了这本密码,他就能重新建立联系。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高雄火车站。候车室里挤满了人,有逃难的,有探亲的,还有喝醉的水手。林默涵混在人群中,买了一张去台南的车票——这是去台北的必经之路,但中途可以下车,改道其他方向。
就在他准备进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紧急通缉令。台湾军情局通缉代号‘海燕’的中共特务一名,男,三十二岁,戴金丝眼镜,身高约一米七五,操闽南口音,可能伪装成商人或旅客。如有发现,请立即报告就近的军警单位,悬赏银元五万元。重复一遍……”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五万银元,这是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候车室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他摸了摸脸上的眼镜——这是他的标志之一,必须尽快处理掉。
他走进男厕所,关进一个隔间。从怀里掏出那支铜簪,小心地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微缩胶卷。然后,他将眼镜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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