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在夜色里亮得刺眼,门口的停车位上只有三两辆车。陆时衍把出租车打发走,带着薛紫英走进店里,要了两杯热咖啡,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薛紫英捧着咖啡杯,手指还在抖。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液面,忽然说:“你刚才打给苏砚了?”
“嗯。”
“她让你来的这儿?”
“嗯。”
薛紫英苦笑了一下:“她比我聪明多了。我当年但凡有她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陆时衍没接话,只是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个U盘,很小的那种,黑色,没有任何标记。
“电脑呢?”他问。
薛紫英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他。陆时衍插上U盘,点开里面的音频文件。
录音总长四十七分钟。
前十分钟是寒暄,客套的废话,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像在给学生上课。第十一分钟开始,话题转入正题。
“……苏砚那边查得越来越深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沙哑,带着某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陆时衍那个小子现在和她绑在一起,周老,你得想想办法。”
周明远的声音响起,依然温和:“陆时衍是我学生,我了解他。他现在查的那些东西,最多能摸到资本的边,摸不到核心。至于苏砚——她父亲当年的事,她查了二十年都没查出结果,现在也不会。”
“但她找的那个老部下,叫什么来着?张——张——”
“张永年。”周明远接过话头,“我处理了。”
陆时衍脊背一僵。
处理了?
录音里,那个沙哑的声音笑了一声:“怎么处理的?”
“他女儿在国外读书,需要钱。我让人给他送了一笔,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闭嘴。”周明远顿了顿,“他收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张永年那种人,一辈子窝囊惯了,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他不会说的。就算说——”周明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也没人信。他有什么?一个破产公司的小会计,二十年前的旧账,翻出来谁会当真?”
陆时衍攥紧拳头。
张永年——苏砚父亲当年的老部下,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证人。她上周还提过,说张永年愿意出庭作证,指认当年那场破产案是有人故意设局。她还说,下周要亲自去见他一趟。
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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