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
硅胶尸体的面部特写暴露在镜头前。
彭绍峰盯着那张被“解剖”过的脸,瞳孔急剧收缩。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抬头,冲着暴雨中赶来的“法医”嘶吼。
“查!给我查!十年前,他们的主刀医生!”
声音撕裂雨幕。
台词结束,彭绍峰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咬紧后槽牙,强撑着没有倒下。
两个小时的冷水浇灌,生理机能已经逼近警戒线。
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着。
监视器前。
郑保瑞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双手撑着折叠桌,身体前倾,鼻尖怼上监视器屏幕。
画面里,暴雨、泥浆、警灯、嘶吼。
彭绍峰跪在泥水中的构图,和他三年前写在分镜本第一页上的那张草图,完全吻合。
“上摇臂。”郑保瑞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
他在等那个镜头。
大摇臂开始缓慢上升。
镜头从彭绍峰的特写逐渐拉远,拉高。
暴雨的全景展开,码头的废墟铺满画面。
镜头继续上升。
穿过雨幕,穿过集装箱的顶部,穿过仓储楼的外墙。
一直升到十二楼。
天台边缘。
江辞的剪影出现在画面最顶端。
黑色西装,狂风猎猎。
他站在没有护栏的混凝土边缘,俯视着脚下这片血色的修罗场。
逆光。
郑保瑞看到监视器里那个剪影的一瞬,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暴君降临。
上帝视角。
“稳住……稳住……”郑保瑞的手攥着折叠桌的边缘,“千万别动……”
他恨不得这个镜头永远不要结束。
底层是泥泞中嘶吼的疯狗刑警,顶层是高处冰冷凝视的恶魔外科医生。
一明一暗,一怒一静。
整部《恶土》的灵魂对位,就在这一个升降镜头里全部建立。
郑保瑞趴在监视器前,呼吸粗重,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潮红。
周围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喘。
摄影指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导演,构图完美。可以收了。”
郑保瑞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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