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跳了?!”
冯玉莲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整个人往前冲,被警卫员死死拽住。
“我的孩子!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她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来撞去。
冯团长的脸刷的白了,攥紧的拳头在发抖,脚下却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上过战场,见过死人,可那些死的都是战友、是敌人。
不是他两岁的外孙。
急救室的门再次关上,里头传来医生急促的喊声——“肾上腺素!”“继续按压!”“充电——除颤!”
每一声都砸在冯团长心窝子上。
顾景琛搂紧了林挽月,低头在她耳边:“你要进去?”
林挽月盯着那扇门,没回答。
她在等。
不到两分钟,门又开了。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的走出来,后头还跟着两个刚从家里赶来的专家,一头大汗。
“冯团长,心跳暂时拉回来了,但非常微弱。”主治医生的声音在打颤,“坦白说,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后头那两个专家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往前迈了一步。
“冯团长,我是协和的陈教授,刚看了孩子的情况。高烧持续时间太久,肝肾都出了问题,心肌也有损伤。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体机能本来就脆弱……”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另一个矮个子的专家也跟着点头:“我同意老陈的判断。目前能做的,只是延缓。”
延缓。
不是治疗,是延缓。
冯玉莲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警卫员架都架不住,她跪坐在走廊的地上,嘴巴张着,却哭不出任何声音来。
那种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还让人难受。
冯团长闭了一下眼,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再睁开的时候,他转向了林挽月。
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有了——恳求、期盼、还有最后一点希望。
林挽月从顾景琛怀里直起身子。
“孩子在哪间病房?”
陈教授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挽月——一个年轻的孕妇,穿着家常棉衣,头发还有点乱。
“这位是?”
冯团长还没来得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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