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个军绿外套的男人就越近。
她没看他,但余光里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近了。
扎麻花辫的姑娘就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在织毛线,嘴唇微微动着,在数针脚。
林挽月深吸了口气,脚下突然一歪。
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搪瓷缸里的水哗的泼出来大半,正正好好洒在了姑娘的碎花罩衫上。
水顺着衣襟往下淌,姑娘惊叫一声,手里的毛线团滚到了地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林挽月一脸慌张,赶紧去扶姑娘的胳膊。
“这车晃得厉害,我没站住……”
她自己身上也湿了一片,搪瓷缸里的水就剩了个底。
姑娘抬起头,先是皱了皱眉,看清面前是个大肚子的孕妇,脸上的恼意立马散了。
“没事没事,大姐你没摔着吧?”
姑娘站起来扶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搪瓷缸。
“你小心点,地上湿了别滑着。”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你衣服全湿了……”林挽月满脸歉意,拽着姑娘的袖子看了看。水渍从领口一直洇到了腰上,碎花的布料贴在身上,湿漉漉的。
“走走走,我带你去洗手间擦擦,我身上带了手帕。”
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林挽月胸口那一大片水渍,犹豫了一下。
“大姐,你自己也湿了——”
“可不是嘛,我俩一块儿擦擦,别着凉了。”林挽月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姑娘没挣扎,反手扶着林挽月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搀着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车厢外面走。
林挽月的后背微微发紧。
有视线钉在她身上。
那个军绿外套的男人,从她端着杯子进来,到她泼水,到她拉着姑娘往外走——他一直在看。
她感觉得到那道目光跟着她移动,从左肩滑到后背,从后背追到后脑勺。
但她没回头。
脚步不变,甚至还跟姑娘有说有笑的。
“妹子你是哪儿人啊?”
“我是云省的,回老家。”
“云省啊,巧了,我也是去云省的。”
两个人走出了车厢。
经过连接处的时候,林挽月的心跳终于慢下来了。
厕所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