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默契与理解。韩晓没有问罗梓在实验连接时究竟感受到了什么,没有问他是否害怕,没有问他为何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因为他知道,如果罗梓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无益。而他带来的这碗面,这个苹果,这种沉默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询问和回答:我在这里,我懂你的执着,也心疼你的消耗,但我不问,我只是在。
同样,罗梓也没有问韩晓是如何顶住董事会的压力批准实验的,没有问外界如何议论纷纷,没有问“破晓者”因此承受了多少非议。因为他知道,韩晓一定都处理好了,或者正在处理。那些风雨,韩晓会挡在外面,就像他会用最锋利的方式斩断伸向韩晓的暗箭一样。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明的分工,是历经风雨后淬炼出的本能。
罗梓吃完面,韩晓刚好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罗梓接过,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那帮老家伙,没少找你麻烦吧?”
“习惯了。”韩晓接过空碗,用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有价值的事,总有人反对。反对的声音,有时候是噪音,有时候是镜子,能让你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镜子?”罗梓挑眉,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韩晓靠进沙发背,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灯火,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质疑你疯狂,质疑我盲从,质疑‘天穹’虚无缥缈。这些质疑,迫使我一遍遍审视这个决定:我到底为什么相信你?仅仅是出于私交?还是盲目乐观?”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罗梓,目光深邃:“不是。我反复推演过所有的可能,评估过所有的风险。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了解你。你不是疯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边界在哪里。你的‘疯狂’,是建立在极度严谨的逻辑和对风险极致的把控之上的。你选择自己,不是因为你不怕,恰恰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敬畏那个未知领域,所以你要用最了解它、也最了解自己的人,去触碰那条边界。这份清醒的疯狂,和那些因为恐惧而故步自封的‘理智’,是两回事。”
“至于‘天穹’……”韩晓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遥远的、仿佛在叙述某种信仰的笃定,“它或许虚无缥缈,或许最终真的只是一场梦。但人类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总是做‘对’的事,而是因为总有人愿意去做那些看起来‘不对’甚至‘不可能’的事。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害怕嘲笑,就放弃仰望星空,那我们就永远只能活在井底。‘破晓者’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触碰那些‘不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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