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事务)官员详加勘验。凡有违背我朝纲常礼法、诋毁释道二教、蛊惑人心、干预政事之语,一概删削,不得刊行流布。 寺内僧众,需遵大唐律令,不得私蓄武装,不得聚众惑乱,不得引诱良民,尤不得以教义阻人孝养父母、祭祀祖先。”
“其僧约翰等,既称通晓天文历算、医药之术,可于寺内设学,由钦天监(司天台)、太医署、算学馆遴选聪慧官生、医士,前往习学。 所学内容,需定期录呈有司核查。若确有裨益实用,朝廷不吝赏赐。”
“另,着鸿胪寺主理,于四方馆内设‘异域文献馆’,专事收集、翻译、整理此番使团及日后各邦所献之图籍、技艺资料, 分门别类,存档备查。此事由太子兼领。”
这道诏书,体现了一种高度管控下的有限开放策略。它正式给予了景教合法存在的地位,允许其建寺、译经、传教,但划定了清晰的红线:不得触犯儒家伦理核心(尤其孝道)、不得攻击佛道、不得干政、传播范围受限。同时,巧妙地将朝廷的兴趣点引导向其所附带的“实学”知识,并建立了制度化的收集、翻译、研究外来知识的机构。
诏书一下,约翰主教及其随行僧侣欣喜若狂。尽管限制重重,但这毕竟是在这个伟大帝国获得了合法的立足点!他们立即着手,首先在洛阳南市附近,择地(由鸿胪寺指定)开始筹建第一所“波斯寺”。同时,更加紧翻译经典,并积极准备向唐朝选拔来的官生传授知识。
朝野对此反应不一。支持者认为天后圣明,展现了博大胸怀。反对者虽仍心存忧虑,但见限制严格,且朝廷重点在于“取学”,也就暂时偃旗息鼓,转而更加警惕地监督其言行。佛道两教人士则加紧研究景教经文,准备论辩,以防其教义渗透。
普通百姓则更多是好奇。洛阳城新建的“波斯寺”吸引了众多目光,其奇特的十字架标志、庄严肃穆的礼拜仪式、僧侣们吟唱的异域赞美诗,都成为市井谈资。有些人出于好奇进去参观,有些人被其宣扬的“善行”、“救赎”所吸引,更有一些长期居住在两京的波斯、粟特等西域胡商,因其原有信仰(如祆教、摩尼教)或与景教的历史渊源,开始成为最早的信众。
上官婉儿受命关注此事,她详细记录了这场朝堂辩论、诏书内容以及景教初传的种种情状。她在笔记中写道:“……景教之入,非独一教之传播,实为东西交汇之又一波澜。天后允其存立,而严设藩篱,重其实学而抑其教争,可谓得其要矣。然夷教扎根,其力虽微,其势渐滋,将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