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错……是儿子教子无方……只顾着昭儿……” 巨大的悲痛与此刻的失望交织,几乎将他压垮。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对这几个儿子也多些关注,多些教导?可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在昭儿那样耀眼的光芒下,谁又会特别去注意这些“普通”的皇子呢?更何况,谁能料到会有今日?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武则天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令人心悸的寒意,“国本之事,终究要有个说法。朝堂上那些声音,你我都清楚。” 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申王居长,按制,有其名分。岐王……背后是太原王氏的某些人,还有那些对‘新政’不满、想走回头路的老家伙,怕是动了心思。济王年幼,其母族……不提也罢。”
她像是在分析朝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权衡。“立长,可堵悠悠众口,暂安人心。但李琮……他担得起吗?若立他,那些新政,怕是要人亡政息。立贤?” 她冷笑一声,“李范那点小聪明,撑不起大局,反倒可能被那些世家裹挟,成为傀儡。李业……更不用提。”
每一个选项,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进退维谷。这不仅仅是选择继承人的问题,更是关系到帝国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国运走向的根本性抉择。选错一人,则她与李瑾半生心血,无数人前赴后继推动的变革,都可能付诸东流,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
“母亲……” 李瑾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挣扎,“难道……难道我大周,除了昭儿,就真的再无人可选了吗?宗室之中……其他侄辈……” 他甚至想到了更远的旁支,但随即自己也摇了摇头。那些宗室子弟,或骄奢淫逸,或平庸无能,或有才无德,比之眼前这几个儿子,只怕更加不堪。
武则天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缓缓踱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积着残雪的枯枝。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良久,她才缓缓道:“天意弄人……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朕,给你,给这大周江山,出的最大一道难题。”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昭儿……他把所有的灵气、所有的期望都带走了,留给我们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这话语中的无力与苍凉,让李瑾心头剧震。他从未听过母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永远是那个算无遗策、意志如铁、能扭转乾坤的则天皇帝。可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母亲那坚不可摧的外壳下,同样深藏着的、对命运无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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