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沈家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看着准备这就要动身的几个年轻人。
“那个,二蛋,还有清扬,你们这一大帮子人,我那小汽车可塞不下。”
“这样,你们自己坐客车去县里,车票留着,回头到了厂里,找财务报销。”
报销?
这个词对大伙来说有点新鲜,但意思都听明白了:沈家俊要给掏路费。
“不行!”
还没等年轻人说话,三叔公手里的拐杖又是杵得地板直响。
老爷子板着脸,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家俊,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给他们找工作,那是给了他们饭碗,是天大的恩情!”
“哪有还要你贴钱出路费的道理?”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严厉。
“咱们沈家庄的人,穷是穷,但骨头不能软!”
“这路费,谁要是敢让家俊出,我就打断谁的腿!”
几个老人也是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三叔公说得对!哪能再给家俊添麻烦?”
“这钱必须咱们自己出!谁家还凑不出个车票钱?”
沈家俊听得直摇头。
“三叔公,您老这账算得不对。二蛋他们去了是给我扛活,是出力气的,不是去享福的。”
“哪有让人家出力流汗,还得自己掏腰包倒贴路费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得戳我沈家俊的脊梁骨,说我比周扒皮还狠。”
一直沉默的沈卫国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沉声道。
“三叔,听家俊的。虽然都是自家亲戚,但公是公,私是私。”
“娃儿们去厂里是正经上班,该给的待遇一分不能少,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沈卫国在村里当了多年民兵队长,平时话不多,但吐个唾沫就是个钉。
他这一开口,分量自然不同。
三叔公愣了半晌,浑浊的眼珠子在父子俩身上转了两圈,最后长叹一声,手里的拐杖也不顿了。
“行!既然卫国和家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老人转过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板了起来,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二蛋和沈清扬那一帮后生。
“丑话说在前头!家俊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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