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笨拙地回答着,被孩子们纯粹的求知欲和想象力感染,脸上一直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他帮忙调试设备,搬运实验用的简易材料(是志愿者们根据课程内容提前准备好带来的),在孩子们做手工“水上漂”小船时,还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抓了“壮丁”,帮他粘歪了的船帆。胶水粘了一手,小男孩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咯咯直笑,他也跟着笑起来,心里那点因为身份转换和初次接触公益的不确定性,在这毫无心机的笑声中,消散无踪。
午休时间,他没有留在学校安排的简陋宿舍,而是跟着几个大点的孩子去了后山。孩子们像小猴子一样灵巧地在山路上跳跃,不时回头喊:“王老师,快点!”“看,那里有松鼠!”“这种果子能吃,酸酸的!”
王磊走得气喘吁吁,却兴致勃勃。他看到了嶙峋的怪石,看到了潺潺的山涧,看到了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缝中倔强绽放。一个叫石头的男孩,指着一处陡峭的崖壁,说那里有鹰巢,去年他还捡到过掉下来的羽毛。另一个腼腆的小女孩,采了一把嫩生生的蕨菜,说要带回家让奶奶炒了吃。站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巨石上,俯瞰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落、像块碧玉嵌在山谷中的小块梯田、以及那面飘扬着褪色国旗的学校操场,王磊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开阔。这里的“得到”与“失去”,如此直接,与土地的出产、与天气的好坏、与家人的健康紧密相连。这里的生活艰难,却有一种脚踏实地、与自然共呼吸的坚实感。他那些在商海中沉浮、在名利场角逐的焦虑、算计、得失心,在这苍茫的大山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虚浮。
傍晚,他坐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锦缎,给每一个奔跑玩耍的孩子身上都镀了一层金边。老校长也搬了个小马扎坐过来,抽着自制的旱烟,眯着眼看着孩子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王老师,你们来,不光带来了课,带来了山外面的样子,更重要的是,给这些娃娃心里,点了盏灯。”他磕了磕烟袋锅,望着远方沉落的日头,“我们这儿,留不住年轻人,有本事的都出去了。这些娃娃,大多也是留守儿童。爹妈在外头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他们见过最大的世面,可能就是镇上的集市。你问他们长大了想干啥,以前都说出去打工,挣钱。现在……”老校长指了指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的小英,“那小丫头,昨天悄悄跟我说,她以后想当老师,去北京、上海那样的地方当老师,教好多好多娃娃。”
老校长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王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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