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变了。
“有东西。”她低声说。
“嗯。”
“而且很大。”
毕克定直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是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维克多。我需要你带一支地勘队过来。对,现在。坐标我发你。设备要能打三百米深孔,带岩芯取样。另外——”他顿了顿,“带上你最好的辐射检测仪。还有,别跟任何人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维克多是他在第二卷时从破产边缘救回来的乌克兰地质学家,现在是财团首席科学顾问。他不问缘由,只问了一句话:“什么级别的异常?”
毕克定看了一眼笑媚娟。她正用手机拍下信物和云图,动作利落。他转回头,对着电话说:“可能是我们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高级别。”
维克多的声音紧了起来:“几小时内到。”
电话挂断后,毕克定在书房里走了两圈。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地下三百米处真的埋着什么,那它至少存在了数百年甚至更久。天降铁箱、卷轴、七枚信物、七次不明物体进入大气层,这些碎片正在拼合成一幅他看不清全貌的图。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幅图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不只是商业版图。不只是全球势力。是一整个文明留下的遗产。
“毕克定。”笑媚娟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克制的急促,“你过来看。”
他快步走到窗前。笑媚娟指着窗外的天空。沪上的夜空因光污染常年呈橘红色,但此刻,那片橘红的深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蓝光,在云层上方缓慢移动。那蓝光的移动轨迹肉眼可见地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骤然消失。
“第六次了。”笑媚娟转过头看他,脸色很白,“今晚第六道。前面的五道我都没跟你说,因为我以为是卫星反射。但刚才那道——它往地面来了。”
“往哪落?”
“我看不清。但直觉告诉我——”她没有说完。她不需要说完。两个人同时看向脚下的地板。
维克多的地勘队到得比预想的快。三个小时后,一支七人小队带着设备出现在毕克定位于郊区的私人研究所里。钻机架设好之后,维克多亲自操作控制台。钻头开始下探。一百米,什么都没有。两百米,岩芯样本正常。两百五十米,钻头忽然失去了阻力。
维克多盯着仪表盘,脸色变了。“下面是空的。”他调出钻头传感器传回的数据,“一个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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