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是被卷轴的震动叫醒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酒店套房里的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卷轴平时像一块冷冰冰的金属板,此刻却通体发烫,边缘溢出淡金色的光纹,在月光里微微跳动。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卷轴。表面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地球语言。笔画圆润,像水泡连在一起,又像某种星辰的连线。但他看着看着,那些线条忽然自动拆解、重组,变成他能读懂的意思——
“第三件传承信物。南太平洋。斐济群岛西南,瓦图莱莱岛以西三十海里。沉船‘海神号’,1897年沉没。信物藏于船长室保险柜,保险柜密码是你祖母的名字。”
毕克定攥着卷轴,指节发白。祖母。他从来没见过祖母。他爸从来没提过祖母。小时候他问过一次,他爸沉默了半天,说“你奶奶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以为是死了。现在看来,“很远的地方”可能是另一个星球。
“克定?”身边传来笑媚娟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腰上,眼睛没睁开,“几点了?”
“三点多。卷轴来新任务了。”
笑媚娟睁开眼。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散在枕头上,跟平时干练利落的形象判若两人。但一听到“卷轴”,她的眼神立刻清明了。她坐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肩膀,凑过来看卷轴上的光纹。
“南太平洋。沉船。”她念了一遍,抬眼看毕克定,“你祖母的名字?你知道?”
“不知道。我爸从来没说过。”
“那就查。天亮再说。”
但天亮之后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毕克定的父亲毕志国,户籍资料上父母一栏只写了一个名字——“毕秀兰”。出生地空白。工作经历空白。死亡日期倒是有一个——2003年。那年毕克定七岁。
“毕秀兰。”笑媚娟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你爸的妈。2003年去世。那年你爸多大?”
“算一下的话,三十出头。”毕克定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他脑子里很乱。“我问我爸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奶奶。他说‘她走的时候你还小,不记得了’。我当时以为她是病死的。”
“卷轴说的是‘你祖母的名字’。如果密码是她的名字,那她跟财团之间有关系。”笑媚娟合上笔记本,“出发吧。去斐济。”
“现在?”
“现在。我等一下给公司打电话,让南非那边的会议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