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伤口,鲜血顺着绑刀的麻绳滴答下落。他用断刀撑着身体,缓缓抬起那张沾满异族黑血的脸,朝着城头方向,伸出左手狠狠比了个中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爽!”
城头之上,老将抹了把嘴角,冷哼一声:“别在下面装死,没死的赶紧把这帮杂碎的腰子扣下来,回城炖汤!”
江寒站在城垛边,静静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指节微微收紧。
这就是寒石城。
一群被遗忘的老弱病残,一群在绝境里,把自己活成疯子的悍卒。
江寒站在城垛边,看着城下那四名浑身湿透着敌我鲜血、却笑得肆意猖狂的老兵,原本沉寂的心头,悄然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见过太多惊天动地的神通,也见过无数自诩高洁的天骄宗师,但眼前这群废物老兵,用命撕咬出来的血腥与狠劲,却比任何宏大的功法都更令人震撼。
这是一种在绝境里挣扎摸爬、将脊梁骨彻底打碎又重新缝起来的硬气。
江寒收回视线,微不可察地整了整衣角,朝着城墙下那四名浴血的老兵,躬身施了半礼。
这是他对这群悍卒最纯粹的敬意。
……
一晃过去了三天。
寒石城的老兵们虽然依旧对江寒冷言冷语、不假辞色,但到底也没在明面上为难他。
那名半边脸烙着火疤的老将打了个招呼,手下几个残兵便在城墙内侧最避风的角楼旁,用几块破烂木板和油布,给他搭出了一间极其简陋的小窝棚。
到了饭点,会有人默不作声地。把盛着苦涩杂粮糊的粗瓷碗送过来,等江寒吃完,再冷着脸把碗收回去。
三天里,硝烟未曾断过。
陆陆续续又有三波异族狼骑,前来试探性骚扰,数量多则四五十,少则二十余。
而每一次,寒石城的老兵们甚至懒得动用城防大阵,只凭着几名带伤的老卒拎着战刀跳下城墙,便硬生生将那些异族狼骑全部剁碎在城下。
每一次打完胜仗归来,校场上便会罕见地起一阵微弱的欢呼。
用老将的话来说,打了胜仗,就要给嘉奖!
而所谓的“嘉奖”,不过是老将从破烂军帐里,摸出的一小坛劣质烧刀子酒,分到每人手里,也就每人一小口;再加上一小包不知从哪凑出来的半两花生米。
几名浴血归来的汉子席地而坐,将那几粒花生米咬得嘎吱作响,小口抿着辛辣刺喉的劣酒,脸上的刀疤都随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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