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我可以等他的。”
“他知道你会等。”顾晓曼说,“所以他更不敢告诉你。因为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怕你等了,最后却等不到。”
窗外,雨更大了。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个档案袋,终于伸出手,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病历。沈砚舟父亲的,诊断那一栏写着“慢性肾功能衰竭”。日期是五年前的八月——正是沈砚舟提出分手的前一个月。
往下翻,是一份肾源匹配报告。沈砚舟的名字在上面,配型成功的结论被圈了出来。日期是三年前的春天。
再往下,是一份借款协议。金额是五十万,借款人是沈砚舟,出借方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分手后的第二个月。
然后是第二份,第三份。
林微言一份份翻过去,每翻一页,心就被揪紧一分。
那些冷冰冰的文件背后,是沈砚舟独自扛过的五年。他一个人面对父亲的病,一个人签下那些协议,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债。
而她,这五年在做什么?
在恨他。在躲他。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值得。
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那些文件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顾晓曼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说话。
林微言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袖扣,银色的,款式很简单。她认得那枚袖扣——那是她送给沈砚舟的第一份礼物,用实习期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分手那天,她看见他把它摘下来,放进了口袋。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沈砚舟的笔迹:
“它一直在。我一直在。”
林微言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晓曼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空间留给她。
过了很久,林微言终于抬起头。
“他在哪儿?”她问,声音沙哑。
“应该在家。”顾晓曼说,“他最近在办一个古籍走私的案子,连着加了一周的班。今天难得早回去,我出来的时候他说想补个觉。”
林微言站起来,拿起伞。
顾晓曼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去吧。”她说,“有些人,等太久了。”
林微言走出修复室,撑开伞,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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