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但没抬头:“工作忙。”
她把“忙”字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沈砚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在告诉他,她过得很好,不需要他操心。
沈砚舟不再说话,在竹椅上坐下,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食盒是藤编的,很古朴,里面装着三层的点心:上层是桂花糖藕,中层是绿豆糕,下层是热腾腾的赤豆小圆子。
“陈叔说你最近胃口不好,让我带点甜的。”沈砚舟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微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雨天的光线很暗,修复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的侧脸,柔和了那些冷硬的线条。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也没睡好。
“陈叔多嘴了。”林微言说,但语气并不生硬。
“他是关心你。”沈砚舟打开食盒,取出那碗赤豆小圆子,推到工作台的另一边,“趁热吃。”
红豆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林微言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甜汤,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她在图书馆赶论文,沈砚舟提着一袋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来找她,两人坐在图书馆后面的台阶上,就着路灯的光,一边剥栗子一边聊天。
那时候的沈砚舟还很年轻,会笑,会闹,会把她冰凉的双手捂在掌心,会把她不爱吃的栗子皮全部剥掉。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沉默,这么克制?
是五年前那个雨夜吗?他在电话里说“微言,我们分手吧”,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挂了电话,再也没接。她打了一夜的电话,从傍晚打到天亮,从希望打到绝望,最后手机没电了,她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林微言。”
沈砚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工作台前,隔着一堆修复工具,看着她。
“那本书,”他指了指她手边的《花间集》,“你修了三天了。”
“嗯。”
“累吗?”
“还好。”
对话干巴巴的,像在应付。林微言低下头,继续清理书页。软毛刷轻轻扫过泛黄的纸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在台灯的光束里飞舞。
沈砚舟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工作。他的目光很沉,很专注,像是要把这间屋子,这个人,这个场景,都刻进脑子里。
雨下得更大了,敲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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