啕大哭,把这大半年来在逃荒路上咽下的担忧害怕,全顺着这眼泪给哭了个干干净净,
顾昂站在一旁,看着这抱头痛哭的兄妹三人,冷峻的眉眼间化开了一抹柔情。
他没有选择出声打扰,大喜大悲,得让他们把心里的这口浊气彻底哭出来,憋着容易落下心病,
顾昂转身,放轻脚步进了里屋,从炕柜上扯下碎花大棉袄。
他走回外屋地,默默地站在林晚秋身后,将厚实暖和的棉袄,轻轻披在她单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顾昂便退到一旁,拧大沼气阀门,往铁锅里添了两瓢清水,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去释放那份沉甸甸的骨肉亲情,
不知道哭了多久,兄妹三人的嗓子都哭哑了,情绪这才像落潮的海水般,一点点平缓了下来。
“行了,大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找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别再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顾昂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开了口,语气温和,
“外屋地穿堂风大,你们进里屋热炕上唠去,那儿暖和。”
“对,对!进屋,哥,快上炕暖和暖和!”
林晚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红着眼睛,拉着林松年就往里屋拽。
小幼薇也抱着大哥的大腿,像个腿部挂件一样跟着往里挪。
把兄妹三人安顿进里屋后,顾昂没跟进去。
他转过身,将沼气阀门拧到最大。
幽蓝纯净的火苗子一下蹿高,没多大工夫,铁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翻滚起来。
大舅哥饿了这么多天,肠胃极其虚弱,不能吃大荤大油的硬菜,
顾昂从碗柜里抓了一把细挂面下进锅里,又卧了两个白胖的荷包蛋,切了一撮自己大棚里种的翠绿葱花洒在上面,
滴上两滴香油,勾人的麦香和葱油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与晚秋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的厨艺倒是有了些微末的长进,做个面条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顾昂端着热气腾腾的大海碗,用脚后跟磕开里屋的房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松年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正跟两个妹妹讲着这段日子的遭遇:
“……那天在火车站,人挤人,我一转头,你俩就没影了。
我发了疯一样在人群里挤,嗓子都喊劈了也没人应。”
林松年满脸的后怕和愧疚。
“后来,我就顺着铁道线一路往北打听。半个多月前,我在红星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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