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满脸懵懂的小石头,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年,老天爷不赏饭,关内大旱,地里连根草都薅光了。我们那十里八乡的,饿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我爹我娘把最后一口能咽的树皮草根都塞进了我和石头嘴里,他们俩……是活活饿死在炕席上的。”
说到这儿,两行眼泪顺着沈玉秀菜色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林晚秋听得心口揪疼,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一把抓住了沈玉秀冰凉的手。
沈玉秀强行把哭腔压了下去,
“顾大哥,你今儿个中午说,想让我和石头留在这营地里。
这恩情,比天大,我沈玉秀就是给你们当牛做马,也还不清。
可我知道,这灾荒年月,谁家的口粮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们这木屋虽暖和,可也不养闲人。我和石头要是留下来,绝对不白吃你们一口饭!”
顾昂挑了挑眉,放下茶缸子,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玉秀,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半大小子,能帮着晚秋缝缝补补、做做饭就行,没啥白吃不白吃的。”
“不!顾大哥。”
“我懂医术!”
这四个字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顾昂和林晚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年头,识字的人都不多,更别提懂医术的了。
沈玉秀见他们不信,赶紧把自己的老底全盘托出:
“顾大哥,你别不信。我们沈家祖上,那是给前清宫廷御马圈里做过‘太仆’的,说白了,就是给皇家大牲口看病的御用兽医!
后来改朝换代,我爷爷和我爹逃回了关内老家,就在镇上开了个小药铺。”
一提到家传的手艺,沈玉秀的眼睛里有了光,
“我们那药铺,既给人看跌打损伤、推血过宫,也给十里八乡的牛马骡子看病接生。
我从小就在药碾子和牲口圈里打滚,没上过几天学,
但我爹教的那些个认草药、辨药性、推拿理疗的古法子,还有咋给牲口配种、接生、看瘟病的绝活,我全都刻在脑子里了!”
沈玉秀伸手拍了拍自己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前襟,那里鼓囊囊的:
“我爹咽气前,把我们沈家祖传的《青囊草药手札》和《相兽经》塞给了我。
我带着石头一路要饭,遇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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