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的妇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慢条斯理的,很和气。
“两位打哪儿来?”她问。
王墨照例答道:“南边。”
“南边?”妇人想了想,“那是很远的地方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镇上的事——谁家娶媳妇了,谁家生孩子了,谁家的麦子今年长得好,谁家的儿子考上了县学。
吕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
吃完饭,他没有回房,而是在街上慢慢地走着。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店铺也关了大半。只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说笑声和猜拳声。
吕良走到镇口,在那块石碑旁边坐下。
月光照在石碑上,照在那三个字上。
青禾镇。
他望着这三个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些建镇子的人,为什么要把镇子叫这个名字?
青禾。
青青的禾苗。
那是希望。
是对未来的期待。
吕良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中天,他才起身,回到客栈。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走出青禾镇,平原依旧辽阔。那条路一直向北延伸,看不见尽头。
走了三天,平原渐渐有了变化。
草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土越来越干,越来越硬。空气越来越干燥,风里开始夹杂着细沙。
吕良知道,又有戈壁了。
但他不怕。
走过那么多路,他早就知道,什么都会过去的。
戈壁会过去,沙漠会过去,山会过去,森林会过去。
什么都会过去。
只有路,一直在。
第五天,他们遇到了一支商队。
和之前那支商队很像,也是骆驼,也是货物,也是赶路的人。
但领头的不是哈森,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他看见吕良的马车,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然后策马过来。
“赶路的?”他问。
吕良点了点头。
年轻人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道:“从南边来?”
“嗯。”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光。
“那边,是什么样的?”
吕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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