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着马车,而是顺着同一条路,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老人孩子走不动了,就歇一歇,然后继续走。男人轮流背着最小的孩子,妇人们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吕良没有赶他们走。
他只是让马车放慢一些,保持着可以看见他们、又不会让他们觉得被施舍的距离。
傍晚,那群人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扎了营。
没有帐篷,只有几张破旧的毡布,勉强遮风。没有干粮,只有一些野菜根和从戈壁里捡来的野葱,煮了一锅清汤。
吕良坐在马车旁边,望着那边。
火光很微弱,那些人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孩子们饿得哭不出声,只是蜷缩在母亲怀里。老人们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睁开眼面对这一切。
“在想什么?”王墨问。
吕良想了很久,道:“在想他们能走多远。”
王墨没有说话。
吕良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那些人看见他过来,都有些紧张。那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站起来,挡在前面。
吕良在他面前停下,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干粮。
“拿着。”他道。
汉子愣住了。
那些干粮,是他们最后的存粮。本可以支撑很多天。
“你……”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吕良把干粮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恩人,您叫什么名字?”
吕良没有回头。
他回到马车旁边,坐下。
王墨看着他。
“为什么?”他问。
吕良望着那边微弱的光,轻声道:“因为我走得动。”
“他们走不动了。”
那天晚上,吕良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了。
他们走得很早,没有打扰他。
只在吕良睡觉的地方,放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一块彩色的石头,红的、黄的、蓝的混在一起,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吕良拿起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收进怀里。
贴着那三样东西放好。
马车继续北行。
又走了两天,戈壁到了尽头。
前方,又是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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