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按地图和暗河流向,我们应该已经过了‘鬼哭涧’最险要的地段,再往前约莫二十里,就能出暗河,进入黑风隘口防线后方五十里的‘落鹰涧’。那里应该有我们的哨卡。” 柳青低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沉重。这条暗河是早年枯寂海探险者留下的隐秘通道之一,知晓者寥寥,且环境恶劣,遍布天然陷阱和凶戾的阴属性妖兽。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他们绝不会选择这条险径。一路行来,又折损了两人,都是被潜伏在暗河中的“蚀骨鬼鳗”拖入水底。
叶深微微点头,想说什么,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几口暗红色的血块。柳青和旁边的亲卫大惊,连忙又给他喂下一颗稳固经脉的丹药。
“无妨……” 叶深喘息着,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身边这些残存的部下。十八个人,个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神情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依然有着一种东西未曾熄灭——那是经历了生死、目睹了袍泽牺牲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坚韧的东西,是仇恨,是责任,也是不肯认输的倔强。
“是我……考虑不周,害了……兄弟们。” 叶深的声音很低,充满了沉痛和自责。
众人沉默。短暂的寂静后,一名断了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的汉子瓮声瓮气道:“大帅,这不怪你。那些怪物……谁也没想到会那么邪门,那么厉害。咱们是吃了不了解的亏。至少,咱们知道了它们不是不可战胜的,知道了它们的路数,还毁了它们的那个鬼门!”
“对!大帅,咱们这次是败了,但没白败!” 另一名年轻些的修士,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咱们知道了那些‘猎犬’怕什么,知道了‘刀螂’的关节是弱点,知道了那些会飞的虫子(织梦者)能用清心符和音攻法术干扰!下次再遇到,咱们就有办法了!”
“还有那些大块头(巨力魔),看着吓人,但动作慢,用缠斗和陷地符困住它,让擅长雷法火法的兄弟从后面轰它关节和后颈!”
“它们的盔甲和武器,怕雷法和金系法术!特别是带有破邪属性的!”
“对!那个星门也一样,看起来吓人,但只要找准能量节点,用对方法,一样能炸了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在这阴暗冰冷的暗河之中,在这绝境逃亡的路上,开始总结起与异族战斗的经验和教训。虽然粗浅,虽然不成系统,但那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最真实、最宝贵的第一手情报。
叶深静静地听着,胸中翻腾的自责和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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