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铺老板,就敢在发往前线的军资上动手脚,中饱私囊!而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兵部武库司、工部将作监、乃至更上面的官员,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分润?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很好。”叶深将地图和名单收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黑虎帮’的事,证据确凿,牵连不大,可以动了。你立刻将情报和证据秘密交给柳青,让他以国公府长史的身份,直接去见金吾卫中郎将陈到(陈到是柳青旧识,且为人刚正),请他派精锐,以缉拿盗匪、整顿流民营治安为名,连夜行动,务必将赵黑虎及其骨干一网打尽,查封其所有窝点。注意,不要走漏风声,行动要快、要狠。至于京兆尹府和巡城司的那两个蛀虫……让柳青将证据另抄一份,匿名递到都察院一位姓王的御史手中,此人素有清名,且与京兆尹不睦,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夜枭领命。
“码头军资案,继续深挖,但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清‘隆昌号’的背景,以及流出的那些精铁箭头,最终流向了何处。尤其是……是否与北境、西境的某些人,有牵连。”叶深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如果慕容烈或南宫望的部下,甚至他们本人,牵扯进这种倒卖军资的勾当,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明白!”夜枭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叶深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桩贪墨案,更可能成为撬动边军将门的一把钥匙。
夜枭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叶深和苏映雪。
“大帅,如此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黑虎帮’事小,但军资案背后,恐怕盘根错节。”苏映雪有些担忧。
“蛇已经惊了。”叶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点点灯火,“从我推行《整军令》开始,就已经惊动了无数条蛇。与其等他们暗中串联,伺机反噬,不如主动出击,敲山震虎,剪除一些爪牙,让他们知道,我叶深,不仅能在战场上杀敌,也能在这风雷城里,清理蛀虫。‘黑虎帮’是敲给那些胥吏、黑恶势力看的;军资案,则是悬在某些人头上的利剑。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线,不能碰;有些心思,最好收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暗访,不是为了看到歌舞升平,而是要看到这太平表象下的脓疮与积弊。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体察下情,是为了解民瘼,更是为了找到痼疾所在,然后……剜掉它。这过程或许会痛,会流血,但好过让它继续溃烂,最终毒发全身。”
苏映雪看着叶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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