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没有满足于此。他让柳青整理“忠义屯”的模式和经验,写成条陈,通过清流官员的渠道,上奏朝廷,建议在流民聚集的其他地区推广“以工代赈、军民共建、授田安民”之策,认为这不仅能缓解流民压力,稳定地方,还能为前线提供一定的粮食补给,增强国力。虽然此议在朝中争议更大,推行缓慢,但毕竟播下了一颗种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深推行的这些举措,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渗透、滋润着干涸的土地。流民营的秩序好转了,饿死病死的流民少了些;“忠烈抚慰”协助点和救助站,帮助了成百上千个破碎的家庭;抚恤发放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克扣的现象,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对于庞大的帝国和数以百万计的苦难众生而言,这些改变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那些被帮助的个体而言,却是生死之别,是天降甘霖。
风雷城的市井之间,关于镇国公叶深的议论,悄然发生了变化。茶楼酒肆中,除了谈论他的赫赫战功,开始多了对他“体恤下情”、“为民请命”的称颂。
“听说了吗?西城外那些没娘的孩子,好些被叶国公设的救助站收留了,还给饭吃,教认字!”
“可不是!我二舅姥爷家邻居那个当兵没了的小子,抚恤拖了三年,去叶国公那儿设的点一问,没俩月,衙门居然把钱送来了!虽说少了点,总比没有强!”
“叶国公是好人啊,不光会打仗,还记挂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
“唉,要是朝廷里多几个叶国公这样的官,咱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
赞誉之声,开始在底层百姓中口口相传。叶深的声望,不再仅仅局限于军中和朝堂,开始深入民间。那枚冰冷的记功牌所代表的悲苦,似乎正因他点滴的努力,而透出一丝暖意。
镇国公府,书房。
柳青正向叶深汇报近期各项举措的进展和民间反响,苏映雪在旁补充。叶深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抚恤发放,虽有改善,但据‘肃清司’暗报,北境、西境边军系统中,克扣、冒领、吃空饷的现象依然严重,且手段更加隐蔽。慕容烈和南宫望似乎对下边有所约束,但成效有限,根子未动。”柳青道。
“流民营‘忠义屯’模式初步成功,但推广阻力极大,地方豪强、胥吏阳奉阴违,朝廷拨款更是遥遥无期。全靠我们和三大派、商会支撑,非长久之计。”苏映雪补充。
“军资案,”柳青压低声音,“‘隆昌号’背后,似乎有工部某位侍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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