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与风雷城的和煦截然不同,仿佛裹挟着万年不化的冰碴与来自枯寂海深处的腥咸寒意,一年四季都带着割人面皮的凛冽。铁壁关,这座矗立在北疆防线最前沿的雄关,更是将这种酷烈展现得淋漓尽致。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墙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与暗沉的血痂,无声诉说着千百年来与魔族厮杀的惨烈。关内屋舍大多低矮敦实,以巨石垒砌,窗户窄小,用以抵御严寒与可能的袭击。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劣质酒浆、皮革、铁锈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边关的粗粝气息。
叶深率领的两万镇魔军,并未入驻拥挤的关城,而是在铁壁关侧后三十里处,一处背风的山谷中,依托原有的一座废弃军堡,扩建、新建了营寨。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既可呼应铁壁关主防线,又保持了一定的独立性,避免与慕容烈嫡系部队过多混杂,生出事端。营寨的建设,完全按照镇魔军最高标准,以“天工院”新研制的快速筑垒法阵配合人力完成,短短月余,便已初具规模,防御森严,布局合理,令前来“视察”的铁壁关守将都暗自心惊。
慕容烈对叶深的“节制”,果然如预料般,充满了刁难与掣肘。粮草辎重的拨付,总是慢上半拍,且多有克扣、以次充好;指定的防区,多是偏远、贫瘠、易受小股魔族袭扰之地;军事会议,要么不通知叶深,要么通知了也安排在无关紧要的旁听席位;甚至试图以“熟悉北境战法”为名,将镇魔军打散,混编入北境各军。对此,叶深早有准备。粮草不足?苏映雪通过苏氏商会北境分会及“肃清司”的隐秘渠道,早已囤积了部分,且叶深以“太保”身份,直接行文兵部、户部,陈述北境物资调配不公,言辞虽恭谨,但有理有据,暗藏机锋,逼得慕容烈不得不有所收敛,至少表面文章要做足。防区偏远?正合叶深心意,少了掣肘,正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练兵、布防,暗中侦查。军事会议?叶深乐得不去,通过“夜枭”等人建立的情报网,他能得到比会议桌上更真实、更及时的信息。至于打散混编?叶深直接以北境都督府并无明确调令、且镇魔军乃独立成军、战法独特为由,予以婉拒,态度温和,但寸步不让。
明面上,叶深对慕容烈这位北境统帅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军务汇报、礼节往来,一丝不苟。暗地里,镇魔军像一根坚硬的楔子,牢牢钉在了北境,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备战。三位监军专员,被“妥善”安置在军营中舒适但远离核心的区域,每日有专人陪同“参观”军营、观看操演,所见皆是军容整肃、训练刻苦,但更深层的东西,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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