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不是假装太平已到,是相信太平会到。
不是‘我回来了’,是‘你要好好活,连我的份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这首歌的‘亮音’,不在旋律的转调,在唱它的人心里,有没有那盏灯。”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在纸的右侧另起一列。
写下了自己,在槟城时改写的八句词,那已不再是对原词的简单续写,而是隔空对话:
“月光光,照归航,
太平时节穿嫁裳。
身若化星悬永夜,
清辉替你绾青霜。
莫哭啊,莫心伤,
根生故土三千丈。
凤凰花开花似火,
枝头尽数向北张。”
写完,黄沾盯着这两段文字:
左边是十九岁的叩问,右边是四十年后的应答。
他忽然明白了,他们要做的不是替蔡国维“完成”。
而是用此刻的语言,接住那个年轻人,从1941年抛过来的问题。
他把纸推到顾家辉面前。
顾家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坐回钢琴前。
这一次,他没有弹任何复杂的和弦。
左手轻轻按下《月光光》最简单的旋律线,右手只加了三个音符。
一个上扬的、清澈的、像水滴落入深潭般的高音泛音。
就那么三个音,却让整段旋律,突然有了呼吸。
“对!”
顾家辉喃喃道,“就是这样。不要改旋律,改‘气口’。在‘太平归来做新郎’那句后面,留三拍空白。然后让这三个音,像回声一样浮起来。不是结束,是打开了一扇窗。”
罗大佑的吉他,跟了进来。
他用指甲背,轻轻刮弦,模仿风吹过空屋破窗的呜咽声。
三种声音交汇。
钢琴的清澈、吉他的沧桑、还有顾家辉下意识,哼唱的那段原始《月光光》调子。
在深夜里交织,慢慢长成了某种,近乎祈祷的意蕴。
就在这一刻,录音棚的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黄沾皱眉:“这个点?谁啊?”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山田真一。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眼下乌青,像是刚经历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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