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更慢、更重、但能让香港娱乐走得更远的路。”
他顿了顿:“今天香港拍一百三十七部电影,只有一部《民国》在讲历史。这个比例是畸形的。一个健康的娱乐生态,应该有武侠也有文艺,有快餐也有正餐。我们拿戛纳,不是证明我们多厉害,是证明‘正餐’也有人吃,而且吃得饱。”
下午两点,录音棚。
罗大佑已经在等着,倒时差的疲惫还挂在脸上,但眼睛亮得吓人。
面前摊着五份乐谱草案,写满批注。
“辉哥,沾哥,你们看看。”
他把谱子推过去,“这是我根据陈文统先生提供的史料,写的五首主题曲动机。《蓝屋·未完成的歌》用钢琴加风铃;《白楼·未拆的信》用开箱声做节奏;《红楼·同日陨落》用怀表滴答加战机轰鸣;《青庐·未喝的药》用肖邦离别曲中断;《黄宅·不敢认的故乡》用茉莉花香加硝烟味撕裂。”
顾家辉接过谱子,看了十来分钟。
然后抬头:“大佑,你这五个动机,太狠了。狠到我觉得配不上。”
“配不上?”
“不是技巧配不上,是我们这代人的阅历配不上。”
顾家辉摘下眼镜,“蔡国维十九岁,郑家五兄弟最大的二十二岁,苏文轩二十三岁。他们写这些故事时,比我们现在年轻。我们用四十岁的心态,去写他们十九岁的人生,容易写成缅怀,写不成呼吸。”
黄沾抓过谱子看了半天,突然说:“那我们就别写缅怀,写对话。写四十年后的人,怎么跟四十年前的人对话。”
他抓起笔,在《蓝屋》谱子旁边写:
“此歌在脑海中回荡,
因等待未终,
太平之愿未终。
如邮差的途中,
把十九岁的问题,
递给四十年后的苍穹。”
写罢抬头:“电影原声大碟就这么干。五首歌,每首歌都有两个版本:一个‘历史原声版’,尽量还原当年的音色和情绪;一个‘当代对话版’,用我们现在的方式回应。双碟套装,一起发。”
罗大佑眼睛亮了:“这个好!而且我们可以邀请不同地区的音乐人做remix。日本的小室哲哉不是想合作吗?让他remix《同日陨落》;台湾的李泰祥remix《未拆的信》;新加坡的杜自持remix《不敢认的故乡》。做成一张‘亚洲记忆合辑’。”
“版权呢?”顾家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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