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去,更远处只见不远处有人在那边,正在堆肥。
金灿灿的光斜斜地打在刚化冻的田地上,韩衣正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在手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点点头:“行了,不冰牙了,能干活了。”
“一、二、起——!”
十几个汉子排成一溜,肩头并着肩,把一筐筐沤了一冬的厩肥抬到地头。那肥料是牛粪、羊粪混着麦糠、秸秆,在牲口圈里沤得发黑、发酥,一掀开草席,一股子热烘烘的土腥气就扑了出来,混着新翻泥土的潮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把粪篓子往这儿倒!”
韩衣指挥着,自己先抄起一把大铁锹,一锹下去,黑黢黢的肥料就“哗啦”一声散在刚翻松的土上。
韩衣一边干,一边教身边的小伙子:“别光图快,得匀!这粪是庄稼的饭,哪儿厚哪儿薄,它都记着。匀了,秋后的粮才压秤。”
小伙子学着他的样子,一锹一锹地散,可那铁锹在他手里不听使唤,不是堆成小山,就是漏下一溜。
旁边的另一名战士看见了,笑着骂:“你个瓜娃子,使点劲!这粪是给地盖被子呢,盖厚了,地才肯长东西!”
说着,他抄起铁簸箕,三下两下就把那堆歪歪扭扭的粪给匀平了,顺手还拍了拍,拍得那粪和土黏糊糊地合在一块儿。
地头上的战士们也没闲着,他们提着柳条篮子,把积攒了一冬的草木灰、炕洞土,一撮一撮地撒在粪上。灰是白的,土是褐的,混着黑黢黢的厩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给大地撒了一层碎金。
日头越升越高,地里的汉子们脱了棉袄,只穿一件单褂,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滚,砸在刚敷好的粪上,洇出一个个小湿印。
可没人喊累,他们一边干,一边扯着嗓子唱起了号子,那调子粗犷、悠长,在空旷的田野上荡开,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落在远处刚立的电线上,歪着脑袋看。
看到这一幕,秦墨白显得特别像是一个外人,他看自己,也像是个外人,摸摸鼻子,他开口道:“你们去把韩衣老师叫上来,也是到点吃饭了。”
李如松鄙视的看他一眼,道:“你就这么金贵吗?都不舍得到地里走走。”
秦墨白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金贵,还不舍得到地里走走。”
李如松笑着拉他下来,道:“你不金贵,就到我们地里走走,我们一起过去,瞧瞧韩衣老师立下的大功劳。”
秦墨白只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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