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病房窗外缓慢移动的光影,无声地流淌着。ICU内,只剩下生命监护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记录着生命体征数据的轻微蜂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混合着药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重伤患者特有的衰弱气息。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已经过去了一周。聂枫依旧没有醒来,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只有胸口那微弱却持续的起伏,证明着这个年轻的生命还在顽强地与死神拔河。
但他的情况,在医学层面上,正在发生着缓慢却令人惊讶的好转。
主治医生,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他低声自语,将报告递给旁边的沈冰。
沈冰接过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医学术语她并不能完全看懂,但那些箭头和趋势图她看得懂。代表肝肾功能、心肌酶、神经反射、血氧饱和度等等关键指标的数据,正在从谷底艰难却稳定地回升。尤其是血液中的毒素残留浓度,已经降到了几乎检测不到的水平。那种混合了蚀骨寒潭奇毒和***的致命鸡尾酒,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一点点“净化”掉了。
“从医学角度,这很难解释。” 老专家扶了扶眼镜,语气充满了困惑,“***的毒性是极其猛烈的,会对细胞呼吸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尤其是对大脑和心脏。即使抢救及时,用了解毒剂,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通常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比如智力受损、肢体瘫痪、器官功能衰竭等等。而那种未知的寒毒,更是阴损霸道,按理说会持续侵蚀脏腑和经脉,造成不可逆的寒凝血瘀……”
他顿了顿,指着报告上的几项数据:“但是你看,他的大脑CT显示,之前因缺氧和毒素造成的轻微水肿已经基本消退,没有出现预期的大面积坏死。心脏功能虽然还很弱,但已经恢复了自主节律,并且没有出现严重的心肌损伤迹象。肝肾功能指标也在改善。最奇怪的是他的体温,之前一直偏低,现在竟然慢慢回升到接近正常水平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气,好像在自行消散……”
“这意味着什么?” 沈冰的心提了起来,既希望是好消息,又觉得这“好消息”来得太过诡异。
“意味着,”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看向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目光复杂,“他的身体,正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