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这年夏天,晚秋又怀孕了。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晚秋高兴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今年三十多了,上回怀过一个,可那时候她太累了,身子亏得厉害,孩子早产。那之后好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她嘴上不说,心里头急。
余则成陪她去的医院。出来的时候,晚秋挽着他胳膊,走路都带风。
“则成,你说这回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余则成笑笑。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晚秋嗔他一眼:“你就会说这个。”
余则成没吭声,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晚上,怀了孕的晚秋早已睡了。余则成过去给念平掖了掖被子,看着念平,他突然想起了念成。
那孩子,今年该十三了吧?长啥样了?像翠平还是像他?念书念得咋样?身体好不好?
这些问题,他想过无数次,可从来不敢深想。想多了,心里头像针扎一样疼。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念成,爹对不起你。爹没能在你身边,没能看着你长大。可爹……爹有爹的事。爹做的事,说不出口,可爹不能不这么做。
北京。刘宝忠说走就走。他跟部里请了假,带着念成上了去贵州的火车。
走之前他给杜文辉打了个电话,杜文辉现在已经是黔北行署公安处的处长了,管着好几个县。电话里刘宝忠没多说,就说带孩子去看看他娘的坟。
杜文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首长,您来。我陪着。”
火车坐了三天两夜,又换汽车,又走路,好不容易才到了黑山林村。杜文辉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身边还站着个老头,是村长杨大山。十几年过去,杨大山也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些。他看看刘宝忠,不认识,又看看杜文辉。
杜文辉介绍说:“这是北京来的老领导,带念成过来看看。”
杨大山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看着念成,看了好一会儿,眼眶红了。
“像……太像了。这眉眼,活脱脱就是翠平年轻时候的样子。”
杨大山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土坯房前头,停下来。“这是当年翠平住的地方。”
念成站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记得这间屋子,记得他娘就躺在那张炕上。过了好一会儿,念成才走出来,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可没哭出声。
“爹,我娘就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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